从电影院出来,女友说天气真好,她要走回家去。我瞟了一眼江边的大钟,不到八点,再看看她的高跟鞋独自浅笑,踏着旅游鞋的我,钻进了出租车。

 如果我说没有看懂这部电影,似乎有点讲不过去,因为情节毕竟不复杂;但如果我说自己看懂了,似乎也不够准确。对于文艺片来讲,懂与不懂根本就是个伪命题。更何况它符合人们印象中一切文艺片应该具有的特质:意识流+超现实,支离破碎的故事+亦真亦幻的梦境。它却是小众的。

下午女友电话说请我吃饭看电影时,我正一个人站在房间里。门开着,人们在走廊里匆匆或慢慢来去;窗也开着,风很暖,我望着窗外复苏的一切,想刚才脸上突然的骤红应该退却了吧?女友说你不要给自己压力哦。在经过一系列求证之后,我反而静下来了。

一直是这样的,似乎关乎自己的很多都很轻,而对于我来说,什么是重?重是什么你知道吗?现在至少是时间。 
时间是从去年底开始,到现在此时夏天里的春天,仅仅半年,抑或不到半年。多么的惊巧!
如果。如果我们的日子都只剩余半年,你和我各会想些什么?各会做些什么?

有人说:拍摄《如梦》这样的电影,和在电影院里观看《如梦》,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。
那么生命呢?生命是不是更奢侈??

还有人说:《如梦》是很美的一部电影。爱情最初的样子,就是爱上自己梦中最完美的他,而爱情的根基在于,能欣赏认同现实中真实的对方和自己。浅显的说,我们的内心没有足够的承受力来承担这种感情,平凡的人生、绝望的现实或是爱人的离去,渴望若能置我于死地的爱情并又本能的抗拒这种靠近。人们谈论爱,谈来谈去不过是他自己的爱。
那么没有生命的爱情呢? 不@ 会死? @ 更会死。
 

如果一定要我说,我说不喜欢袁泉,不喜欢她在电影里无神的样子,甚至不喜欢那个不知有多少人说帅的不能再帅的吴彦祖。
其实,我是不喜欢北方已经有人穿T恤的今天。
今天。把今天放在日子里,日子太重了。

佩索阿说:“生活意味着不要思考。”深刻的思考也斗不过命运。所以,命运是不应该思考的。
躺在床上按亮了电热毯,腰又开始痛了。这时另一个女友的电话进来,说你手机的充电器落在我那了,说你还好吧?
“这挺好,好到我只要快乐地、敬畏地、看着,也快乐地、敬畏地、活着。”友人诗:“日子那么紧凑,我也熬不了几个轮回,也一定赶不上铁树开了一次又一次。但好在,赶得上这一程,我视若生命的亲人,舍不下的友人,和你。”
而昨夜雨疏风骤,浓睡不消残酒。试问卷帘人,却道海棠依旧。知否?知否?应是绿肥红瘦。

 

安静是一件手工毛衣,需要温热的手一针一线去织造。
夜很安静。
念我手中今天这张“纸”,也如梦。